【瑟莱】Feuilles Vertes24 下

迟到的更新

写了写才发现时间线有bug……现在已经修改好

一旦放假脑子就不愿意工作了;p


他们在对方的陪伴中度过了纽约的雪季,目睹街道上的积雪在初春的阳光中一点点消融,流走,不留痕迹。三月来得不算晚,但多少令人猝不及防,树枝上长出新芽似乎只需要一个晚上,再消几晚,或许更少,嫩绿色的树冠就会成型,在纽约的马路两旁延伸,留下一地嫩蕊,让你完全察觉不到冬天才刚过去。

这是一个不错的征兆,说明莱戈拉斯还有机会在离开以前再一次欣赏久违了十几年的纽约春景。

三月结束之前,莱戈拉斯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坐在某个花园的草坪上,用彩铅把户外的色调记录下来,速度快而不加细腻修饰,有点儿接近印象派的画法。而到了四月初,他已经在瑟兰迪尔的帮助下准备好了一切前往伦敦所必需的物品。

莱戈拉斯的航班在四月十号出发,前一晚,他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衣物。

门没关,瑟兰迪尔倚着门框盯着儿子的背影,双臂环在胸前,始终没有开口。

“您在想什么?”青年把一件淡蓝色的连帽衫规整地叠好,放入行李箱,压平,拉上拉链。

“该怎么度过这一百多天。”男人简单地回答,语气中带着点儿捉摸不定的微妙情绪。

严冬过去,已没有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必要。夜风带着春季特有的湿气和汽车的喧鸣扬起窗帘,霓虹灯光不动声色地洒在天花板。床头柜的台灯下有个朴素的木质相框,嵌着一家三口的照片,瑟兰迪尔注意到它。

莱戈拉斯把行李箱放到地上,看着对方,他不清楚自己脸上是否带着笑意,但至少他已经努力这么做了,“或许您该想起那十三年。”他试图提醒自己的父亲这四个月根本不值一提。

“但我不希望这么做。”瑟兰迪尔绕过床铺,拿起相框看了一眼,将它盖在桌面上,然后转身把窗帘拉好。

莱戈拉斯从小就养成了铺叠被褥的习惯。米白色的被子在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被他铺好,不带一丝褶皱地抚平,现在两人又把它重新压皱。

瑟兰迪尔的举动让莱戈拉斯猝不及防,后者被对方压在身下,不知所措地打开唇瓣迎接这个急切而热烈的亲吻。男人的舌头灵巧温热,轻而易举地闯入对方舌底,挑起,然后主动纠缠。

莱戈拉斯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麻,他笨拙地迎合瑟兰迪尔,任凭口腔中的异物带着可怕的温度一直闯入深处。眩晕之中他觉得这个吻有点儿像Rum*,带着诱人香气的烈酒。

良久,瑟兰迪尔终于将怀里的人松开。莱戈拉斯已经几乎窒息,他抓住床单不停地喘气,脸上不易察觉的红晕有点儿像白瓷瓶表面沾着的水彩块粉末。

瑟兰迪尔双臂撑在床上,高高在上地看着自己的独子,眼底燃烧的情绪甚至比烈酒更浓郁。而他并不打算把这一切暴露在莱戈拉斯眼前,至少现在不行。

瑟兰迪尔纤长的金发垂下来,莱戈拉斯想伸手抓住一两缕,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男人俯下身,唇瓣蜻蜓点水般碰了碰独子的额头。

“莱戈拉斯,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明白,”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支持你走自己的路,并不意味着我愿意将你推离我身边。”

瑟兰迪尔快而简短地说完,站起来,“晚安。”

莱戈拉斯干巴巴地重复了这句话。他木然看着瑟兰迪尔离开房间并体贴地将门轻轻关上,发哑的喉咙自始至终一句别的话也说不出来。

床头的电子钟告诉他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而第二天早上他需要在八点之前到达机场与亚玟会合。

必须休息了,莱戈拉斯想。尽管他深知自己肯定无法轻易入睡。

 

第二天,瑟兰迪尔把莱戈拉斯送到机场。一路上他一直向莱戈拉斯强调各种到了英国后需要注意的事项,脸上带有不浓不淡的笑意,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谬的玩笑。而针对父亲的建议,必要时莱戈拉斯会点点头或发表一些意见,但更多时候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比起那种同时带着宽慰与不舍的,能让人感到窒息的笑容,没有人能否认街道两旁的钢筋森林要更赏心悦目。

七点多,路上的车辆还不多,从公寓到达机场只花了他们半小时不到的时间。

下车,拿行李,并肩走进去。

机场里人头攒动,准备离开和刚进来的人混在一起,并不像走楼梯时无论上下,每个人都需要靠右走一样泾渭分明。候机厅的地板由光洁的大理石构成,莱戈拉斯能听到不同的鞋子敲击地面,发出的或是清脆或是厚重的响声。

亚玟已经等在那里,父亲埃尔隆德陪着她。她见到莱戈拉斯,高高地扬了扬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莱戈拉斯很快看到对方,笑着走过去,瑟兰迪尔跟上,与老朋友交换了一个眼神。

处理完各种手续后已经快要登机,亚玟跟她的父亲道别,后者笑得慈爱,最后仍不忘给予爱女一些叮嘱。

“有一件事我也希望您知道,”时间不多,莱戈拉斯站在瑟兰迪尔面前,首先开口:“我离开,并不意味着我希望将您拒而远之。就像十三年前一样。”

“我知道。”瑟兰迪尔提起嘴角,伸手将爱子耳朵旁的几缕头发归回耳后。

莱戈拉斯踮起脚,轻轻拥住对方,“再见,父亲。”

“七月见,莱戈拉斯。”男人回抱住独子,双臂的力度并不重,但至少足以传递他的祝福,不舍与爱意。

 

广播里,好听的女声开始催促人们登机。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并肩站在不远处目送各自的孩子,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

“我想我过几天就会开始想念她了。”埃尔隆德略带感伤地说,视线依旧停留在登机口。

“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瑟兰迪尔将那天对莱戈拉斯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出奇。

“他们都已经长大了,瑟兰迪尔,我们没办法,也不能将他们绑得太紧。”埃尔隆德带着几分严肃提醒自己的老友,尽管他清楚十几年的离别能改变什么。

“放风筝的人其实都很矛盾。”瑟兰迪尔不为所动,他把脖颈间莱戈拉斯送给自己的领带束紧,移正,“他们既希望风筝飞得更高,却又始终不愿意放开手中的线。”


TBC.

*Rum

朗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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