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莱】Feuilles Vertes18

现代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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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狮子座流星雨真的有车里的收音机广播中所介绍的那么罕见,那么,晚上十一点多,通往郊区的公路竟然会挤满了汽车这件事也就显得不那么离谱了。

周五傍晚,似乎每个人都忽然有了更改作息时间表的理由和权力,迟迟不愿入睡的人比比皆是。多亏了这个普通而又特殊得微妙的时间点,整个纽约正笼罩在一团由霓虹灯晕染而成的雾气中。那团雾气炫目浑浊,顺着街灯的灯柱往上攀爬,蔓延至天边,变淡,与属于冬夜的墨蓝色水乳交融。

瑟兰迪尔的黑色小车夹在车龙中间,进退不得。好几分钟内前进不及百米,他却并不烦躁,只是一次次地把暖气的温度往上调。最终,他关掉了喋喋不休的收音机。

“据我所知,十分钟以后会有一个夜间恐怖故事节目。”莱戈拉斯看了眼腕表。

瑟兰迪尔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车龙,红色尾灯汇成银河,毫无美感可言的光污染延伸至公路尽头。“而在我看来,鬼故事的确快要开始了。”

“您指什么?”

“我在考虑,是在挤满了人的山包上观赏流星,还是在堵满了车子的公路上。”

“……我真希望有第三个选项。”

瑟兰迪尔握着方向盘,右手食指在皮革上敲了一下,又一下。腕表面中,金属秒针啪嗒啪嗒地转。

十一点二十分。

数十年一遇的流星高峰将会在一个小时内光临地球。

绿灯。车龙开始向前移动,缓慢而笨拙,活像只濒死的庞然大物。

纽约的血管也终于在今天出现了梗塞。莱戈拉斯有点儿好笑地想,手指轻轻划过车窗上由于温差而形成的那层不显眼的水雾,留下一道痕迹。

瑟兰迪尔的车子终于移动到十字路口。驾驶座上的人迅速转动方向盘,灵巧地退出这场比拼耐心的盛大赛事,黑色的小车蝙蝠般窜进另一条街。

“或许我们的确有第三个选项。”他说,让车速继续往上跳。

莱戈拉斯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儿,冬夜的凉风一涌而入。堵在车堆中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深吸了口新鲜空气。“Surprise me.”

 

“请进。”

在Fallory,瑟兰迪尔的脸似乎就是通行证。他仅仅把手伸出车外打了个手势,对方便什么都没问,很快地为他们开了门。

“我记得你还没来过公司的新写字楼。”瑟兰迪尔把车停在大楼背后的一块平地上。

“是的。”

在莱戈拉斯前往欧洲以前,Fallory的规模还未发展至此。如果他没记错,公司搬进新的写字楼是五年前的事情,那天他在一份报纸上看到相关报道——法国人向来对与香水有关的一切保持着殷切的执着。

新写字楼有70层,Fallory租用了63层以上的楼层。

电梯在深夜已经停止运行,而瑟兰迪尔用警卫的紧急启动钥匙解决了这个问题。

“虽然不及阿联酋的迪拜塔,但欣赏流星,至少我认为,已经足够了。”他说。

电梯上升的速度适中,因而失重感并不算严重。莱戈拉斯听了父亲一番关于据有大楼底层的杂志社外贸公司等的简单阐述后,电梯门在70层停下,打开。

整个楼层只有电梯口的那盏白炽灯亮着,而楼层面积很大,光芒只能照亮三分之一的区域。但是凭借从街道投射而上的灯光,莱戈拉斯还是看清了整体陈设。这一层的个人工作区域并不多,倒是有不少沙发和室内盆栽,几乎四面都是落地大玻璃。

走近,俯瞰,华光闪烁的纽约一览无遗。夜晚似乎成为了一日之中最美的压轴表演。数不清的光点缀在林立的高楼之间,成为这片钢筋森林之中的萤火虫,无需休息,也不会湮灭。

据瑟兰迪尔所说,这一层是专门为接待客户而设置的,而他的办公室也处于此。

“跟我来,莱戈拉斯。”

对方站在落地玻璃前看了很久,瑟兰迪尔无意打扰。他在时分针重叠于12的时候轻声提醒,小心翼翼地惊扰这片寂静。

莱戈拉斯点头,转过一条走廊,跟在父亲身后进入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

这个房间有点儿特别,除了右侧的墙壁,前后以及左边都是落地大玻璃。房内摆放着一张木质茶几,两张长沙发,组合书柜上有两三盆绿色植物,墙壁上的挂画复古有味。

而最震撼的还是落地玻璃的高度。这三面通透的玻璃粗略估计有四米高,宽度可观,显然拔群于附近的其他单间。

“VIP接待室。”瑟兰迪尔简单地陈述。

莱戈拉斯抬头,天幕上的碎星尽收眼底。它们闪烁,隐匿,然后再次出现。在这儿,他觉得自己仿佛能一眼穿透深邃无垠的宇宙。

他想说点儿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那片独一无二的星空甚至能把他的灵魂抽走。

 

十几分钟后,流星雨终于是来了。

一颗。

两颗。

起初只有微小的几个亮点拖着尾巴零零散散地划过夜空,颇有怯弱的感觉。而几分钟后,它们变得越来越密集,最终像积蓄已久的暴雨一般一涌而下,布满整片夜幕。

流光溢彩,它们降临于纽约的忙碌之上,仿佛来自圣母怜悯的馈赠,让这个城市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场盛大无比的洗涤。

纽约向来繁盛,却从未如此美丽。

 

房间里的灯没开,每当流星划过,莱戈拉斯湛蓝的眼底便会同时泛起一层涟漪。

对于瑟兰迪尔来说,此刻,爱子纯粹的微笑甚至比几十年一遇的狮子座流星还要可贵。

可贵得多。

“这个时候应该许愿,父亲。”对方的视线丝毫不经掩饰,这让莱戈拉斯有点儿哭笑不得,“您不应该走神。”

“如果在半年前,或许我会这么做。”瑟兰迪尔波澜不惊,沉静如水。蓝色眼睛具有和他的嗓音同样的吸引力。“但现在。”

他没再说下去。莱戈拉斯奇怪地转过头来看他。

四目相对,微妙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

窗外流星依旧。

瑟兰迪尔倏忽用力按住莱戈拉斯的后脑,微微俯身,吻了过去。他粗鲁地夺尽爱子口腔中所有空气,企图将其内每一寸温热濡湿的皮肤据为己有。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似乎有点儿长,莱戈拉斯不擅应对,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他意识到眼前的状况正在失去控制。

期间,瑟兰迪尔不动声色地把莱戈拉斯后脑的橡皮圈了扯下来。后者金色的长发一瞬散落,一阵好闻的洗发精味道逃逸出来,清新,却有那么点儿煽情。

 

这次瑟兰迪尔没能——或许是没打算——点到为止。

这一切突然却自然而然。

而问题在于,对于父亲的索求,莱戈拉斯从来不会拒绝。

 

TBC.

我……在这儿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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