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莱】Feuilles Vertes8

现代AU。非亲情。


瑟兰迪尔伸手把热水开关关掉。留在莲蓬头中的水渗出来,落在瓷砖上,发出断断续续的滴答声。

温热的水汽混着自来水特有的味道萦绕在隔间内,镜面蒙了一层水雾,但从中还是能勉强辨认出两个紧挨着的人影。

瑟兰迪尔把滑落下来的长发一手顺到脑后,始终无法给自己方才出格的行为找个看上去不那么荒唐的解释。他认为莱戈拉斯也不能——如果后者没有马上昏睡过去的话。

一次甜美疯狂的唇舌相交最终竟然以莱戈拉斯靠在瑟兰迪尔肩头上入睡结束,不得不说,这有点儿像喜剧里的情节——或许不是喜剧,谁知道呢——但瑟兰迪尔还是为此舒了口气。毕竟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像正常的故事发展一样,捧着自己亲儿子的脸说一些浪漫的句子。

莱戈拉斯的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瑟兰迪尔试着轻轻在他的耳边唤了几声,后者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瑟兰迪尔环住莱戈拉斯的肩膀,生怕对方会因重心不稳而整个人摔在地上。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摆在自己面前的现状到底有多么窘迫——莱戈拉斯睡着了,可是他浑身上下都是湿透的。

而且,或许这里还应该加上一个条件,自己的儿子已经20岁了。

还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瑟兰迪尔陷入这种境地。即便如此,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生病,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瑟兰迪尔让莱戈拉斯保持倚在自己肩头的状态,把对方身上湿答答的衣物一层层地褪去,最后露出脊背上被白皙的皮肤紧裹着的蝴蝶骨。

他微微发颤的手让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变得无比吃力。以致于当他抱起全身赤裸的莱戈拉斯放进浴缸时,缸内的温水早已满溢出来。

莱戈拉斯身体的线条纤细却硬朗。在进行擦洗的时候,瑟兰迪尔总是无法不去注意儿子不乏锻炼的有力肉体。

尽管他多次试图让自己分神去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但到了最后,莱戈拉斯身上的细节还是尽数被他敛进了深不见底的浅蓝色眸子中。

帮莱戈拉斯穿上衣服比脱下更加困难。在瑟兰迪尔为莱戈拉斯套上宽松的睡衣期间,后者曾醒过来几次,虽然最终都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但瑟兰迪尔还是被吓得不轻——给20岁的儿子洗了个澡可不是什么值得说出口的事情,即便是对于莱戈拉斯本人。

一点多的时候,瑟兰迪尔终于为莱戈拉斯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儿子舒服地翻了个身,祈祷莱戈拉斯醒来以后能够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亲吻。

 

当晚瑟兰迪尔睡的并不好。

睡前,他一边喝红酒一边一次次地浏览笔记本里莱戈拉斯在欧洲时的照片。

从十三四岁时的稚嫩青涩到十七八岁的腼腆成熟,每张照片中的莱戈拉斯都有所成长。身为父亲,他理应是那个在儿子身边,见证他一点一滴的成长,出现在他的家长会和毕业典礼上的人。而事实却是,他把莱戈拉斯那美好的十几年时光悉数让给了别人。

那么——瑟兰迪尔希望——至少从现在开始,直到停止呼吸为止,莱戈拉斯都能够,或者说只能够在自己的庇护下继续成长。

瑟兰迪尔有点儿疲倦地喝完第四杯葡萄酒,把笔记本合上。

在十几年前那段潦倒的时期过后,瑟兰迪尔一度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酒量。即便只是葡萄酒,最多的时候他也不会喝超过三杯。

今晚他显然喝的有点儿多,以致于他搞不清楚自己是疯了还是醉了。莱戈拉斯主动献上的亲吻似乎唤醒了已经在他体内积蓄了多年的欲望。它们于瑟兰迪尔的脑海中嘶吼着,不满足于仅仅掀起一场轩然大波,现在正挣扎着脱缰。

 

莱戈拉斯在早上十点多醒来。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反应迟缓,十几秒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在瑟兰迪尔的家中。

他走出房间,瑟兰迪尔刚好烤好了几块粗粮面包。面包的香味混着牛奶和蜂蜜的甜香,盈满整个客厅。

“在吃早餐以前你需要把自己收拾好,莱戈拉斯。”瑟兰迪尔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紧接着又低下头去继续往面包上涂蜂蜜。凌晨时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但他总是能够让自己的表现一如往常。“衣服已经洗干净了,就在你的衣柜里。”

太多问题堵在脑子里,莱戈拉斯一时语塞,只好先听话地到盥洗室洗漱,绑好头发。

然后他折回自己的房间。

没有任何残留的酒味,换衣服时莱戈拉斯能闻到自己身上薄荷叶的淡香——那是瑟兰迪尔一直很喜欢的味道,家里的沐浴香波也正是这个香型。

显然,莱戈拉斯在这里洗了个澡。可他本人并没有这段记忆。换个确切点儿的说法,莱戈拉斯并不记得昨晚在餐厅里喝醉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

答案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想到这里,莱戈拉斯扣好衬衫最后一颗纽扣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注视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一股粘腻的感觉通过神经传遍他的全身。

他不敢再想下去。

片刻后莱戈拉斯终于走出房间。他在瑟兰迪尔的示意下坐到餐桌旁。在自己的父亲把一份面包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注意到对方微微发青的眼圈。

“看来我又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莱戈拉斯再次觉得自己成了瑟兰迪尔的负担,“我很抱歉。”

他咬了一口被烤得酥脆的粗粮面包,发现两块面包之间夹着杏仁片和少量的蜂蜜。其中似乎还掺了点儿肉桂粉。一股香甜随即在舌尖蔓延开来。

“我很抱歉,莱戈拉斯。”没有回应儿子的道歉,瑟兰迪尔反而开始乞求莱戈拉斯的原谅。而另一方面,莱戈拉斯似乎一无所知的神色让他安心了不少。

后者没有反应过来,“您为什么……”

“我本该出现在画展。”瑟兰迪尔补充。

莱戈拉斯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为了这件事道歉。他本以为这对于瑟兰迪尔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没关系。”莱戈拉斯把只吃了一小口的面包拿在手里,“画展每年都有。”

瑟兰迪尔笑了笑。他记得莱戈拉斯在五岁的时候还会因自己没能按时到幼儿园去接他而生上一整晚的气,甚至连晚安也不愿意说——在一个小孩眼中,这个惩罚的确足够严厉了。

“那么,对于你的道歉,我的回答是,没有哪个父亲会把为自己的孩子做点儿什么当成一种‘麻烦’。”瑟兰迪尔紧盯着桌子对面莱戈拉斯那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澄澈蓝眸,“我会在任何时候给你任何必要的帮助,莱戈拉斯。”

“我已经成年了,父亲。”莱戈拉斯有点儿不满。尽管他深知自己的依赖完全是出于习惯,而非因为瑟兰迪尔过于可靠。“请您别再把我当成一个孩子。”

“谁说你不是呢?”瑟兰迪尔伸出手,用拇指轻轻为儿子擦去嘴角残留的面包屑。

他满意地看着莱戈拉斯一口气抽出好几张餐巾纸去擦自己的嘴角。

“希望这个周六你没有别的安排。”随后,瑟兰迪尔喝了口牛奶。

“怎么了?”

“因为你要把今天的时间全都归给我。”

“什么?”莱戈拉斯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I am asking for a date,Legolas.”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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