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莱】Feuilles Vertes6

现代AU。非亲情。

周更的字数会是日更的两倍左右。


作为插班生,莱戈拉斯在画室里,乃至于整个学校,都未免太过于引人注目了。

而事实上,他并不属于那类特别健谈的人——更多人认为他偏于内向——但无法否认的是,出众的能力以及略显标致的外貌总是能为他吸引不少注意力。

这本来是件好事,良好的人际关系往往能在大学生活中起到不小作用。

但莱戈拉斯并不这么认为。

开学才一周,他就已经疲于应付各种有意无心的搭讪。

比他高一级的亚玟是为数不多能够以一米以内的距离站在莱戈拉斯旁边的女性,而且还是在他们的交情并不止这开学以来这七天的前提下。

瑟兰迪尔跟亚玟的父亲埃尔隆德是世交,这个原因直接拉近了两位妻子的关系,因而莱戈拉斯会跟亚玟成为关系挺要好的玩伴也是情理之中。

开学第二天,当莱戈拉斯在学校餐厅里碰到亚玟的时候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后来的谈话中,他们不仅交换了各自的近况,莱戈拉斯还从亚玟那里了解到不少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包括关于瑟兰迪尔的。

在妻子跟儿子相继离开后,瑟兰迪尔的Fallory*公司业绩并没有太大波动,依然高踞在整个香水行业的前列。但与此相反,他本人所受到的打击几乎是旁人无法想像的。

白天,不管工作日还是周末,他都尽量一刻不停地把自己埋在大大小小的文件里;晚上,他偶尔会叫上埃尔隆德一起喝酒——但更多的时候他会选择一个人。

根据亚玟的说法,瑟兰迪尔大概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彻底摆脱这种状态。因为这些事都是她从埃尔隆德的口中听说的,所以具体情况她也只是半知晓半推测。不过那段时间里,至少瑟兰迪尔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这点是无需怀疑的。

 

这些消息让莱戈拉斯如鲠在喉。

显然,瑟兰迪尔曾独自熬过了一段不那么愉快的日子。这段时间,身为儿子的他本应该陪在父亲身边,而不是在远隔一个大洋的欧洲,不闻不问。但真正让莱戈拉斯感到难过的,是即便现在终于回到与瑟兰迪尔相隔不到千里的地方,他依然像个孩子一样依赖对方。

开学这几天以来,瑟兰迪尔从未主动跟莱戈拉斯联络过。而在莱戈拉斯这方面,说来讽刺,愧疚感是唯一一个让他不愿意甚至只是在电话里跟父亲道一声晚安的原因。

 

莱戈拉斯终于拨通瑟兰迪尔的号码是在周六傍晚。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瑟兰迪尔正在审阅昨天被提交上来的新款香水配方。

这次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按下接听——相比于莱戈拉斯在欧洲时打的越洋电话,他这次的确让自己的儿子等得有点儿久了。

“晚上好,父亲。”莱戈拉斯首先开始这个他已经多少能预计到有多么沉闷的对话。他们总是这样,尽管双方都有很多想说的话。

“晚上好,莱戈拉斯。”瑟兰迪尔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空出两只手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吃过晚饭了吗?”

“是的……我跟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在餐厅吃。”莱戈拉斯一边说一边看了眼餐桌上只吃了一半的方便面。事实上,同一个画室的同学的确有对他发出过共进晚餐的邀请,但都被他拒绝了——吵闹跟啤酒都是不被莱戈拉斯看好的东西。

瑟兰迪尔走到阳台,一只手插在裤兜内,一只手拿着手机。夏末秋初的傍晚有点儿凉意,晚风带着干燥的味道,轻轻吹起他的浅金色长发,“这么看来我不需要问你在新学校里过得如何了。”

公寓下的街灯一盏盏亮起,住宅区内的小径上并没有行人,只剩下一层蒙在上面的淡淡昏黄色灯光。瑟兰迪尔倚在护栏上,望着天边剩下的最后一丝黄昏走神。

“同学们都对我很友善,学校环境也很好。您不用担心。”莱戈拉斯觉得自己在这点上并没有说谎——他只是省略了过于友善这点。

“对于你,莱戈拉斯,我从来都很放心。”与之相反,瑟兰迪尔却没有说实话。

这几天里,他曾一天不下五次地拿起手机,想要询问莱戈拉斯是否习惯他的新学院,有没有按时吃饭,保证充足睡眠。但每次把选择栏移动到莱戈拉斯的名字上时,他总是会担心自己的过度担忧会引起儿子的反感或是打扰到对方的作息,最终都只得作罢。

听了莱戈拉斯的说法以后,瑟兰迪尔更是庆幸自己在几个小时以前没有要求对方跟自己一起吃今天的晚饭,否则他就会打扰儿子跟朋友的聚餐。

这个时候瑟兰迪尔开始觉得有点儿饿。在冰箱里还剩下一些没有煮过的意面,他打算等会儿随便处理一下当作晚餐。

“父亲,下周五在学院里有一个义卖画展。”一阵沉默后,莱戈拉斯终于把一开始打算说的话说出口,“我的画作……被选了上去。”

“你果然很出色,莱戈拉斯。”瑟兰迪尔微笑,走回房间。他在莱戈拉斯正式开口邀请之前就回答:“我会去的。”

莱戈拉斯最初还担心瑟兰迪尔会说因为工作而难以到场,毕竟周五也属于工作日,可对方最终给出的答案却甚至连‘应该’‘抽时间’之类的字眼都没有带上。

莱戈拉斯无疑是高兴的。这种兴奋感有点儿像是他6岁那年,在他坚信父亲无法回家给自己庆祝生日的时候,瑟兰迪尔却在十点多的时候带着礼物回到家。

“谢谢您,父亲。”

“你永远不用跟我道谢。”

事实上,只要莱戈拉斯愿意,瑟兰迪尔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周一,莱戈拉斯回到学院,各个画室都在忙碌于画展的相关事宜。

纽约美院每个学期伊始都会举办一次义卖画展,让有意向的学生提前适应各种画展的运作,同时也会把每幅画收益的百分之七十捐给社会福利机构,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留给相应作品的作者——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学生愿意把自己的作品售出的前提下。

莱戈拉斯找到凯兰崔尔。她是这次画展的主要负责人,从作品的挑选到场地的布置,各种大小事务都是在她的指挥下完成的。

“怎么了,莱戈拉斯?”凯兰崔尔正在一个空画室里检查每幅作品是否都已经被装裱好。

“我希望我的那幅I Remember能匿名展出。”

这次的画展,莱戈拉斯的作品中有两幅被选上。一幅是油画,描绘的是海上落日的画面。另一幅素描则被命名为I Remember。素描画上有一对父子,父亲在台灯下,握住儿子的右手教他用蜡笔画画。画面的光暗被处理得很到位,人物表情也惟妙惟肖——儿子脸上有小小的喜悦,而父亲的神色温柔和蔼。

这其实是莱戈拉斯4岁那年,瑟兰迪尔第一次教他画画时的真实情况。正是这次看上去不太专业的教学,彻底勾起了莱戈拉斯对绘画的兴趣。

画上,他跟瑟兰迪尔那头好看的金发都被换成了黑色短发,五官也多少有了些修改。

这幅作品在上周三被提交上去,马上就受到凯兰崔尔以及其他几位老师相当不错的评价,第二天就被迅速选上画展。

最初莱戈拉斯并不打算把这幅画展出,但考虑到或许自己能为社会上一些有困难的人提供帮助,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凯兰崔尔。

“为什么?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凯兰崔尔有点儿吃惊。因为这幅画一旦展出,莱戈拉斯肯定能在毕业之前就受到社会上一部分人的关注。

“请您答应我。”莱戈拉斯不打算回答。

凯兰崔尔没有坚持:“好的。”

 

莱戈拉斯不希望瑟兰迪尔知道这幅画是自己的。他甚至不想让瑟兰迪尔看到这幅画。

就跟他无法在归国第一天向对方诉说自己的思念,却能在面试时对凯兰崔尔说‘我爱我的父亲’一样,说不上来具体原因,他就是不希望瑟兰迪尔知道一些事情。

 

TBC.

*Fallory 瑟爹的香水公司的名字 瞎掰出来的一个单词 看上去是不是很有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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